她流着泪,抚摩着那把像她一样孤独无助的吉他。
那天晚上,她流了一夜的泪,在她弹着吉他想着母亲的时候。
“如果我有工作,说什么也不会卖你的,可是现在我走投无路,如果不卖你的话就得卖我自己了!”她红着眼圈对吉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她就红着眼圈背着那把吉他站在了马路边。
那是她屋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一张写有“便宜出售”的纸板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脚下。
人们很奇怪地看着她,看着她面前的纸板子和旧吉他。
聪明点的人都明白,她没钱花了。
一个年青而漂亮的女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会没有钱花?这让许许多多行色匆匆的路人向她投来了不解和疑惑的目光。
都在看,始终没有人来买。
忙忙碌碌的人们,或许需要的还是忙忙碌碌。
听惯了喧嚣嘈杂的耳朵,或许能够容忍的还是喧嚣嘈杂。
“如果你愿意把它送到我的屋子,然后再给我弹上一首什么《一无所有》的话,那我就出天价买下它!”一个牙缝里还镶着青菜叶,穿着裂口的人造革皮鞋和正宗的假冒皮尔卡丹西装,提着一嘟噜猪肠子的屠夫财大气粗地对她说。
她已懒得跟他说我不愿意了。
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他需要的只是与猪共舞。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她已饥肠膔膔。
如果今天卖不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如果谁在这个时候来买它,她一定会很便宜很便宜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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