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趾高气扬地走了。
她回到住处,同屋的两个女孩正在快乐地喝酒聊天。
“如果你愿意,晚上就跟我们坐台去!”那位进城时还满头虱子的山里妹一边摇晃着手中精致的高脚杯里鲜红的液体,一边耐心地劝她,一副传道授业解惑的样子,“做小姐有什么不好?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又有钱挣!如果有钱后不想干了,就找个地方开个门面体体面面地做点什么生意;如果想结婚了,就光明正大地找个帅哥成家立业;如果不想成家也不想做生意的话,就把小包一掂,全国各大宾馆、酒店任你逍遥;如果赶上什么交流会、博览会的,还可以大搂一把;如果运气好的话,碰上个老外也说不准,到时就可以去国外遛达一圈,吃吃洋餐,住住洋楼,享享洋福,洋里洋气地过日子,何乐而不为?你想想看,做了小姐,你不用做官,有人为你去贪污去腐败;你不用动手,有人为你去杀人去放火去拦路抢劫,到头来万一翻把了,唱‘铁窗泪’或吃‘花生米’的是他们,你屁股一拍潇洒地去泰国看人妖或者到夏威夷去度假,然后光着屁股在沙滩上晒晒日光浴,那多好啊!我已经都晒过好多次啦!”那个女孩说着露出看起来确实有点古铜色的胳膊显了显。
“是的,青春是一张一文不值也价值连城的空白支票,就看你怎么去签,用什么去签了!”另外一位胳膊同样是古铜色的女孩附和道。
“用什么签也不能用男人那丑陋的东西去签,然后再被盖上一生都擦拭不掉的耻辱的印章!”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两位和她一起合租房子的同伴是那样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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