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的师傅看来并不十分反感这些。虽然嘴里骂着你这死老头子真可恶,脸上却还是笑的,并泛着淡淡的红晕。媚眼含春的样子,使人隐隐感觉,她其实是个很闷骚的女人,只是通常隐藏得很好而已。这个刚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的女人,总是将一头乌黑、柔软、亮泽的长发梳理得光光滑滑,然后在脑后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髻,还要在上面佩戴一支好看的发卡。脸上从来都要化上淡妆,眉毛从来都要经过精心修整,嘴唇从来都要涂上口红。工作服夏装里裹着丰满的身子,胸脯高耸,臀部浑圆,领口还露出一截雪白。所有这些,不让男人想入非非的确很难。
当然,我是不会想入非非的,因为她不但是我的师傅,还比我大十岁。最重要的是,我还是个没近过女色的处男,连一次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梦的远方,应该还有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在等着我跟她谈恋爱呢。在我这个年龄,尽管体内的荷尔蒙横冲直撞如同困兽,但那只是不得已的生理问题。生理的本能欲望,并不能代替对纯美爱情的美好想往。
所以,师傅询问我希望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做女友,我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与我并排坐着的师傅听了,若有所思地哦了下,转回头望着前面的仪表盘,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茫。随后,开始给我讲她自己二十岁时的故事。她对我说,她那时很漂亮,像朵含露乍开的桃花,追她的男孩子成群,还总因为她打架。但是后来,她却嫁给了现在的男人,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尽人意的男人,而且,居然连个全民工都是不。
前面的话毋庸置疑,从师傅现在的美貌推测十年前,肯定是个人见人追的美女子。后面的话却令人意想不到。如果是真的,那就又应了赖汉娶花枝那句老话了。关于赖汉为什么偏能娶到花枝,一直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看见师傅掩饰不住的一丝沮丧,我也是爱莫能助,只好闷在一旁不言不语。我刚刚二十岁,有很多事情还没经历过,对太高深的东西,也还缺少研究和领悟,但对两性之间一些典型的奇妙心理,却已经开始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我知道,师傅之所以提起自己的事情,跟我们在这之前的话题有一定关系。人都很容易触景生情,被眼前的事,勾起从前的事,尤其是不开心或遗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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