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排队的人,它磨蹭着;对有急事的人,它拖延着。
对“找时间”的人,它躲闪着;对“赶时间”的人,它飞跑着。
对没办法打发时间的人,它恶意地空洞着。
对美妙幸福的事,它吝啬着。
对辛酸痛苦屈辱的事,它挥霍放纵着。
它就是这样生性荒诞无稽、常常捉弄人。
我们以为时间是帝王,是最后的裁判。
我们总是把一代人解决不了的纠纷、矛盾、疑问留给它,寄希望给它来证明。
其实它根本就没有理睬过我们,既不关心也不评判,就像鱼在水中争吵并不与水有关,也像鸟在天上厮斗并不于天有碍。它静默地坐在一切之上,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同时它又有细致灵巧的手指,猫的无声脚步……悄然移行。
我是多么渴望看到那些已经消失了的事物再现!
这一切都是可能的吗?
在时间的尽头,在幽暗的内脏,在呈现着虚无假象的背面,在意识的深不可测的井底,那神秘的、那玄妙的、那不可洞察的创造万物之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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