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形,可是柳枝拂动、树弯腰,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力量;空气无状,可是在阳光透射下,可以看到尘埃浮动、地气上升,目击它模糊的形态。
但是时间呢?
谁感受到它的力量、目击过它的形状?
有过一位诗人妄图正视它,结果那位诗人哭了。他突然发现了一种强大力量的隔离,感到面对一圈无形的墙壁无法穿越的痛苦。
还有一位也是诗人,曾经试图接近它,结果他反而给推得更远了。他在江边痴想,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月亮的?月亮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人的?这个问题是世界柔软的腹部,谁的拳头打向这里,谁就会因扑空而迷惘。
时间是空的。
它大到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如宇宙天空,如一切生灵惟一裁判,如神;
它小到无影无踪、无孔不入,它甚至规矩渺小到了可以被任何一位钟表匠囚禁于方寸之间,如奴隶。
它操纵着生命而又似乎被人操纵。
它掌管了生杀予夺大权而又隐形无声。
处处有它而无它,处处无它而有它。
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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