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接下来的时间是我开始进入北京的学习生活,女同事进入离京前的准备的一个混合过渡期。她会为我介绍北京的学习生活等各种情况,带我参观游览一些著名的名胜;我帮她办一些回家前的采买事情,陪她走东串西。这样,我们接触的就相对很密切了。
一天,我们在外跑了一天,下午三点多,先回到我租的房子,稍事休息,晚上我们要一起听一场音乐会。休息时,我们各自洗了个澡,然后她半躺在我的床上,我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我们又开始了语焉不祥的谈话。
这里要着重解释一下什么叫语焉不祥。也许你会笑,谁不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说了,却没说清楚?呵呵。其实,只有经过那种时代,那种情景的人才会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时,我们似乎都想述说心中一天到晚在想,却从来没有想清楚的东西。想都没想清楚,哪能说清楚呢?而且这要说的东西又是当时人们认为非常不合适启齿的东西。哎呀,这感觉就像挠痒痒没挠到痒痒的中心点,反而越挠越痒,浑身不自在;也像晚上做梦,要做一件非常出力的事情,却老发不出力量来,憋死了。
我们还是搜肠刮肚地找话题说,始终是漫无边际地聊着别人的风流韵事,好象都想用别人的酒杯,浇自己心中的块垒。
男人总是男人,男人总比女人耐不住寂寞,我终于勇敢地蹲到床上半躺在她的身边。女同事忽然紧张起来,这种紧张是害羞的紧张,是对盼望以久却事情突如其来的紧张,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叙述,我从她那紧张中没有正确把握信息,以为她是要拒绝,在她还没来得及问我为什么不好好坐在椅子上,却跑到床上来前,我先说,我累了,也躺一下,没关系吗?我问她,她连忙把身子稍稍往一边挪了一点说,没事,你躺吧。为了进一步深入,也为了加强我躺下来的理由,我顺手拉起女同事的手说,我给你算算命。呵呵,天知道我哪会算命呀,只不过是借口。我摸着她的手,装着看手相。其实,我有意在抚摸她的动脉。我感觉她的脉搏跳动在急速加快,越来越快,这种加快的速度和着我的心理节拍,在激荡着两个年轻男女生命的涌流,我们俩手渐渐地发热,在泛出汗珠,俩人的脸开始泛红。
男人总是男人,男人总比女人万事冲在前面。反正我接下来也找不到像样的算命说词,没有那一大套完美的算完命的说词,我是无法顺理成章地结束这个算命。我被无法收场尴尬和生命涌流撞击这两股力量挤压得奔突了:我像一个极其冒失的来客突然闯进一个贵族家的客厅一样,像一个被追赶得无处可逃的逃犯,看都不看前面的悬崖有多深就跳下去一样,我扑向了我身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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